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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指尖:從鄉村出發的寫作者

时间:2020-01-02     作者:指尖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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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簡介:指尖,山西盂縣人。山西省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陽泉市散文學會副會長,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曾出版《檻外梨花》《花釀》《河流里的母親》《雪線上的空響》《最后的照相簿》等多部。散文集《最后的照相簿 》獲山西省2016—2018年度“趙樹理文學獎”散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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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從鄉村出發的寫作者

荊倩


11月29日,2016—2018年度“趙樹理文學獎”終選結果公布,我市作家指尖再次榜上有名,以散文集《最后的照相簿》榮獲散文獎。


雖然不是第一次獲得趙樹理文學獎,但得知此次獲獎消息時,指尖仍然很興奮:“參評趙樹理文學獎的散文獎已經四次了,終于得償所愿。”


上一次,她獲的是2013—2015年度“趙樹理文學獎”的中短篇報告文學獎,作品《樹世界》從哲思角度講述了村莊乃至一個年代的故事。


《最后的照相簿》仍然是指尖寫給故鄉的一本書,全書15萬字,從鄉村物事、人和文化、精神傳統入手,用豐富的語言和足夠的細節,而進行的一種全景式的回溯與懷念。


曾獲第27屆全國孫犁散文獎的作家野水給出了這樣的評價:指尖以文字揭開了村莊堅硬的外殼,以冷靜的筆觸探索潛伏于人性深處的幽微。她用小說的情節和細節豐滿了散文的肌骨,提升了散文的表現力,這使得她的敘述克制內斂卻也異常飽滿。


指尖的故鄉在盂縣的一個小鄉村,村子的名字叫賈家溝,她的本名叫賈彩青。十幾歲之前,指尖一直生活在這里。

    

作為中國現當代文學最重要的母題,鄉村是許多作家寫作的源頭。在城鎮化加快、城鄉分化明顯的當下,鄉村成了具有現實意義的話題。

    

指尖從創作伊始,就不知不覺被裹挾進了時代的洪流中。


用文字創造屬于自己的村莊


有人說,從指尖的散文里,可以歸納出一些關鍵詞語:村莊、讖語、古木、神性和寺廟。

    

確實,故鄉和童年,是指尖創作繞不開的題材,也是其文學創作的不竭源泉。迄今為止,她的寫作主題多以故鄉的人、事、物為主。

    

一旦進入寫作狀態,指尖腦海里總會重現童年時的畫面:被黃昏籠罩著的村莊,發散出橘色的光澤,仿佛神光普照。在那里,牛羊、雞犬、窯洞、街巷、炊煙、小廟,還有正在回家的大人小孩,所有事物都被溫暖的暮陽擁抱。

    

畫面中,指尖成了一個隔著時空觀望的人,她看見了年幼的自己,同時感受到了時空的交錯帶來的無奈和激動,感受到了過去和現在之間的溝壑和距離,乃至嗅到隔著厚重時光傳來的記憶味道。

    

“在那里,有我一切關于美好的記憶。”指尖說,那里有她的親密伙伴、最愛的祖母,她嬉戲過的小河,跌倒過的小溝。她把這些都帶進自己的文字里,并按照自己的記憶,重構出一片文學的鄉土。

    

所以,在十幾年的寫作生涯中,指尖一直在執著地描述她記憶中的村莊和童年際遇。她一次次回顧,以旁觀者的角度,進入到村莊的內部,審視著另一個自己。選取的都是最尋常和細微的事物,卻讓許多讀者看到了一個豐富的世界。

    

比如有關于出生地的《盂里能裝什么》,比如有關于親情的《祖母張氏》《河流里的母親》《雪泥中的馬車》。而以文字來守護內心的美好,也成為指尖在創作過程中日漸堅定的信仰。

    

“在對村莊不斷描述的過程中,我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也發生了很大變化,這種變化首先帶來的是驚醒,其次是敬畏。我突然發覺,自己并不是在記錄和懷念一個村莊,我是在為那些正在消失和已經消失了的村莊,以及那些正在離開和已經離開村莊的人們作證。我和我的文字將成為永恒的證人,我們將同時站在歷史的證人席上,用熱淚和悸動來懷戀和紀念那些遠去的物事。”指尖說。

    

因此,在散文家玄武眼里,指尖是在用她的文字,創造一個屬于自己的村莊。她的創作心態,像她的村莊一樣安靜和低調,自然和純凈。其散文語言空靈,有著少許的小資情調,同時這空靈又具備綿長的力道,有著審美的延展性。

    

從賈彩青到“指尖”

   

寫作的種子來源于閱讀。

    

指尖的母親早年做過代課老師,家里有很多書。從小學三年級時,她就開始偷看母親的藏書,《李自成》《鐵道游擊隊》《紅旗譜》《艷陽天》,她什么都看,不管能不能看懂,只因為發覺文字比圖畫豐富好看,能讓她充分想象。

    

那時的小彩青還不知道,多年以后,她也會成為書上的作者,而故鄉成了她魂牽夢縈的所在。

    

本世紀初,網絡文學興起,愛好文學的賈彩青化名為“指尖”,混跡于各大文學論壇,以文字抒發心情。


很快,天分開始推著指尖往前走。

    

2006年,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的一個工作人員在論壇上看上了指尖的文章,跟她簽了第一本書,是一篇言情小說。

    

2007年的一個冬日,指尖在電腦上敲下了六個字:骨頭上的花朵。這是她的第一篇散文,發表于當年的《娘子關》雜志,好評如潮。文中有著非常細膩的描寫,讀來讓人有直抵靈魂深處的痛楚感。

    

那段時間,指尖喜歡聽一首歌,歌名叫做《穿過骨頭撫摸你》。在音樂中,她聽出了一種超越生死的恒久的深情,一種甘心忍耐的疼痛,一種天地虛無的觸摸。她突然覺得有些東西,是會吸附到骨頭上的。

   

在指尖心中,從《骨頭上的花朵》之后,她的文字才真正轉向文學。“我初次體驗到,如果一個寫作者能通過文字,準確地表述出自己的思想、情感,以及所看、所思、所歷的生命現象和事件信息,原來是件很舒服且有成就感的事。突然就收了玩的心,覺得原來可以通過文字建造一個具有自我氣息、自我標識、自我底色的場,在這個場里,的確能找回那個本真、誠懇、平凡但獨特的自己。”指尖回憶。

   

此后,指尖在文學的道路上一路徜徉,漸漸有了自己的風格,比如細致如畫的景物描寫,以及文字間恬淡、憂傷的氣息。

    

她先后在《人民文學》《青年文學》《山西文學》《山西日報》《長江日報》等雜志報刊發表文章200余篇,約100萬字。出版《檻外梨花》《花釀》《河流里的母親》《雪線上的空響》《最后的照相簿》《與愛人分享的50種浪漫》等多部散文集,曾獲首屆網絡文學散文獎、孫犁文學獎、趙樹理文學獎等,并于2014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同時擔任山西省女作家協會副主席,陽泉市作家協會副主席。

   

寫作是一種私己的表達方式


沒什么特別的,只是熱愛而已。因此,盡管“作家”的頭銜早已落到了指尖頭上,但她至今仍謙虛地稱自己只是一個“文學愛好者”。


“文字于我,卻是小歡樂,小喜悅,小自得,不足以以聲相乞。蘇軾有詩云:‘人間有味是清歡’。文字予我的味,即是清淺、隱淡、無聲的。”指尖在《清歡》里如是說。

    

但指尖也毫不諱言,她是一個“不安分”的寫作者。從開始寫作到現在,一直在求變求新。“對于許多熟悉的讀者來說,我這么多年依舊保持著我的敘述風格和行文方式,他們依舊能準確辨認,因為底色一直都在。這種變化,可能我自己感受更深些。我覺得一個寫作者,要有否定和打破自己的勇敢,對生活永遠保持敏銳的觸角。”指尖將自己的創作分為三個階段:2007年到2010年間,她的文字基本是以幽微的內心隱痛為主題的小格局散文;2010年到2014年,她開始注重散文中的情節性和故事性,偏敘事,有點像散文、小說的組合體;2015年以后,她開始有意識地尋找有意味的結構,通過情節的設置,挖掘人性中深刻而隱秘的東西。

    

與此同時,指尖對世俗生活中的熱鬧并不拒絕。她認為,生活是主要的,寫作不過是愛好而已。她從不將寫作當成事業,不因為寫而寫,反而覺得它是一種私己的表達方式。

    

“我的心,和心里的文字,是放在一處凈土之上的。而生活,是我必須投身和堅持的。”指尖說。

    

伴隨指尖創作生涯的,正好是城鄉急劇變化的十幾年。雖然描寫了一次又一次,但是她早已意識到,她心底里的故鄉已經回不去了,而現在的村莊只讓她覺得陌生。從前美麗的小河斷流形成堰塞湖,小時候依偎著的講故事的祖母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

    

指尖只能使勁兒用文字留下些什么,她多么希望:一個仲夏的傍晚,她坐在小河邊看著嬉戲的小伙伴,耳邊傳來祖母回家吃飯的呼喚,周圍蟲鳴鳥叫,悶熱的空氣中充滿了歡樂和對遠方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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