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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焦海霞:一碗蘸柿疙瘩

时间:2019-12-24     作者:焦海霞   阅读


作家簡介:焦海霞,山西沁水人,愛好文學,作品散見于《太行日報》。


一碗蘸柿疙瘩

焦海霞


我們那里的人,早飯基本都是吃疙瘩,不知道什么原由。可能是因為疙瘩耐餓,吃飽了好有力氣下地干活?還是大概一直就有這樣一種習慣?這個問題沒人做過總結,也猜不出早飯只吃疙瘩的真正答案。記憶中,反正我是吃過很多花樣的疙瘩,有煮疙瘩、蒸疙瘩、豆皮疙瘩、蘿卜絲疙瘩……尤其對冬天才能吃上的蘸柿疙瘩映象深刻。我的家鄉在沁水十里,小的時候,對這蘸柿疙瘩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只是為了填飽肚皮而吃。


疙瘩,其主要食材是玉米面。母親在靠河灘邊的沙土地里,年年種幾分(幾分,指地的面積)軟玉米,專門磨成玉米面捏疙瘩。捏疙瘩的過程不復雜,家家婦女都會捏,用熬得撲楞開的小米,趁熱畀進玉米面里,筷子迅速攪拌,再下手揉勻,抓一小坨,在兩個掌心間來回揉光,揉成圓形,按扁,捏好一個,往米湯鍋里煮一個。做法簡單,不費事。


熬疙瘩時間長,要熬一早上,熬得湯融融的,疙瘩漂在上面。我們那里的冬天,早晨干冷干冷的,但是,一看著那一鍋疙瘩心里就熱乎乎的。


疙瘩上面放幾個柿子,就是蘸柿疙瘩。我們村里的柿子有兩個品種:一種是秋成柿,一種是粟黃柿。粟黃柿顏色黃,口感甜,個頭大,皮薄肉厚;秋成柿顏色青,個頭小,皮厚肉薄。我家的柿子全是粟黃柿,每年可摘好幾百斤,除去給城里的幾家親戚分發些,其余的,沒賣過,都留著自家人吃。每年,隨著節令,柿子在霜降前摘回來,涼透濕氣,一層一層碼放好,放置于透風的筐子里。放柿子的筐子是荊條筐,荊條,我們那里滿山都是,夏天割一捆回來,趁荊條的韌勁,起頭,從底往上,一圈一圈轉著編,荊條編出來的筐結實耐用,也是存放柿子的好家伙什。整個冬天,柿子放在荊條筐里越放越軟,隨吃隨取,一直可以吃到第二年初春。


每天早起提前撿一盆柿子出來,用溫水沒過柿身,放在火爐后捂著,把柿子捂熱乎了,吃的時候,拿住柿蒂,剝了柿皮,捂在疙瘩上,筷子把柿子和疙瘩一起夾成小塊,吃就可以了。


還記得太陽從山后跳出來,黃白混合的光線跳進屋子里時,端一碗蘸柿疙瘩,邊吃邊聽收音機里的廣播。有一次聽見廣播里說:“在二十世紀末,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那時,還是小學生的我,領悟不到小康社會對全民是個什么概念,對我家有多少好處,只是單純的知道碗里的蘸柿疙瘩,軟軟的,蜜一樣甜。那時候,母親也還沒聽說過有營業不良這樣一個意義非凡的詞語,她見我不好好吃疙瘩就開始念叨:人要吃五谷雜糧才能像疙瘩一樣長的結實,才能帶著軟中有韌的性情走出山村。后來,我十六歲離開家。再回鄉,母親已經很少再做蘸柿疙瘩,家里的早飯悄悄變化成米面饃饃,攤饃這些。不知不覺,常吃蘸柿疙瘩的冬天離我越來越遠。


再后來,做了自己家的主婦,偶爾吃疙瘩,也是在家人們全聚起來時,作為改善伙食吃的,還在母親原有的做法上,稍作改動,白面和玉米面兩樣,用熬得撲楞開的大米畀進去,包的時候,包些紅糖。一般炒土豆絲、酸菜當配吃,已經很少蘸柿。


就在前些天,母親拿來一箱柿子。午后我去整理,不清楚為什么,好好的,就在一個個紅紅的柿子中,把吃蘸柿疙瘩的那些日子推至眼前……


莫名的,就想吃一碗蘸柿疙瘩。還想我們那里以前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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