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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洋創作談:新時代的“愚公移山”

时间:2019-12-03     作者:沈洋   阅读


作家簡介:

沈洋,70后,云南昭通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電影家協會會員,中國電影文學學會會員。魯迅文學院首屆西南作家班、首屆編劇高研班,中國文聯文藝研修院第九期編劇高研班學員。從事過市、區、鄉黨政機關工作,擔任過鄉村教師、中學校長、村常務書記、鎮黨委副書記、市文聯副主席及作協副主席等職,現為中共昭陽區委常委、區委宣傳部部長。在《中國作家》《文藝報》《人民日報》《光明日報》《四川文學》《廣州文藝》《黃河文學》《綠洲》《橄欖綠》《邊疆文學》《滇池》《散文詩》等報刊發表作品百余萬字。作品曾被《小說選刊》《散文選刊》等刊選載。已出版小說集《紅裙子的流向》《穿透瓦房的陽光》、長篇小說《大救駕》《萬物生》、散文集《大陽窩》,長篇紀實文學《彝良大地震》《遙遠的洛澤河》《問渠那得清如許》《磅礴大地》《他鄉是故鄉》(與沈力合著)。中篇小說《包裹》被改編為同名電影(編劇)。長篇小說《萬物生》被改編為同名電視劇(編劇)。曾獲全國首屆“情系三農”微電影大賽優秀作品獎、云南文化精品工程獎、云南省政府文藝基金一等獎、云南文藝基金貢獻獎等獎項。


創作談

新時代的“愚公移山”

沈洋


搬不動山就搬人。


地處烏蒙山腹地的昭通,是我的故鄉。


事實上,我的故鄉離市區近百公里,是一個叫大山包的海拔三千多米的小山村,那是我的出生地。因此,對我而言,在我兒時記憶里繁華市井之昭通城,也只能算作第二故鄉。我甚至從來沒有想過會成為昭通城里人。更沒有想到,四十多年后,我的那些父老鄉親們,那些舅舅叔叔們,會拖家帶口,搬進昭通城,抑或是城郊不遠處的那些叫作幸福、思源、虹橋、紅路、靖安、卯家灣的安置規模近萬人甚至四五萬人的安置區。


于是,一個具有新時代特征的名詞“易地搬遷扶貧”,成為我較長一段時間駐鎮掛村入戶的工作內容。


故鄉山民,原本住陡山、走泥路,吃粗糧、穿單衣,熬日子、歸黃土,這似乎就是他們的宿命。有些人,終其一生未走出大山。生在土墻房,埋在后山上。白天轉山坡,晚上回老窩。貧困、疾病,焦慮、煩惱,成為苦寒人生之標配。


而當這一群人,有一天突然在黨和政府的強力推動下,省掉了艱辛煩瑣的過渡,搬進城,挖老房,斬斷回家路,進城、入鎮、上高樓,乘電梯、用煤氣、蹲馬桶,他們的日子一下子變得高大上,一些老人甚至都不知道如何按電梯按鈕,下樓轉一圈就找不到自己住幾幢幾單元幾號,上演了一些啼笑皆非的事。這之間,發生怎樣的裂變;他們的思維轉軌、習慣轉變和生活方式的徹底變化,會發生怎樣精彩的故事?這是我一直感興趣的地方。


我相信,作為烏蒙山深度貧困片區的昭通,這波新中國成立以來最大搬遷“移民潮”,可謂中國精準脫貧的一個縮影,很有典型性和代表性,定然是有故事的,是有小說性和戲劇性的。這樣的大場面、大手筆、歷史性的突圍,該怎樣用小說去表現?是我一直思考的問題。但在沒有充分把握的情況下,我拒絕貿然動筆。我憂心自己功力不夠,非但寫不好浪費了素材,更擔心把不準脈相,畫不準我的那些父老鄉親的鮮活生動形象。因為,在他們身上,總是有那么多的良知和善意,總是有那么多生生不息的奮斗原動力與爆發力,總是有那么多超乎小說之外、讓人意想不到的故事發生。


在長期走村串戶、與群眾深度交流溝通的過程中,我正巧在昭通的一個安置區遇到了一位專做易遷群眾志愿服務工作的某鎮副鎮長,也就是我小說里塑造的“趙姑媽”。趙姑媽不是一個實打實的親屬稱謂,而是廣大群眾對她的一個尊稱。作為駐村女干部,吃苦耐勞、富有良知、敢于挑戰、有擔當精神、不怕犧牲,事無巨細一律接招,待群眾如親人,通情達理。這樣的干部自然是值得稱道和書寫的。


可是,離眼下生活太近,現實中各種要素都很全的原型,對于一個以虛構為本的小說而言,有其積極有益的一面,卻也是極其危險的。我擔心的問題是,把小說寫得像報告文學。因此,我極力回憶平時下鄉工作時與干部群眾打交道的點點滴滴,把想象的可能性放到最大,盡可能藝術化地還原“趙姑媽”在做群眾工作時的原始狀態,把趙姑媽那知冷知熱、急群眾所急的細節還原,力求呈現一個生活中真實的、有血有肉、有情有義、有黨性和擔當、有情懷的鄉鎮基層干部形象。


在小說中,像李有光這樣原本對生活充滿希望,卻在一次次的折騰中喪失了對生活的信心,甚至有了敵對情緒、懷疑一切的搖擺群眾,在我的采訪過程中是真有其人的;我虛構了“趙姑媽”和她的養女肖潔不怕臟不怕惡心,不厭其煩上門照顧酒鬼李有光,并親自為他們清理垃圾、打掃衛生,徹底融化了李有光那顆冷漠、失望、放棄的心。小說中,趙姑媽幫助累馬寨的婦女們找了到省耕公園打掃衛生的工作,為了第一次上崗不遲到,不會上手機鬧鈴、又害怕自己睡著了耽誤上工而一夜和衣未睡的農村婦女,也是在做易遷群眾的工作中真實發生的故事,我略加修飾,寫進了小說中。


我生活的昭通市,總人口625萬,貧困群眾184萬,36.24萬人居住在邊遠高寒山區,為了改善這些生活在大山深處、一方水土養不活一方人的貧困群眾的生活,全市新建了23個集中安置區,通過“進城、入鎮、上高樓”的方式,“挪窮窩、斷窮根”,讓貧困群眾徹底搬出大山。在2018年已實現13.18萬人搬出大山的基礎上,今年,還將完成5.24萬戶、23.06萬人的搬遷安置。如此氣魄,這種敢于拼搏創造的奮斗精神,可謂新時代的“愚公移山”,唯有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中國政府和人民能夠做到,感天動地、氣壯山河。


中篇小說《易地記》,就是想要記錄下這場轟轟烈烈的“大搬遷”易地搬遷扶貧進程中的真實狀態,記錄下中國農民在時代大潮中背井離鄉奔小康的感人故事。“窺一斑而知全豹”,在小說中,我盡量避開宏大場面,注重敘事的堅實與質地,小處開口,細處著墨,試圖聚焦一個15戶人家居住的小小村莊,把筆觸伸進每一個平凡干部和群眾的內心,凝聚人們的悲喜,去真實探源、客觀記錄下時代的點滴印跡。


我深知自己功力不足,小說還有很多瑕疵,衷心感謝原刊《邊疆文學》,感謝《小說選刊》各位老師的包容與抬愛,感謝讀者朋友的勉勵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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